一紙微黄，山河留痕。這幅樸素簡淡的風景速寫小品，卻有著沉甸甸、撼動人心的重量。這幅速寫小品，是已故著名軍旅畫家曹增明先生，在上世紀五十年代初，中國人志願軍抗美援朝時，從硝煙彌漫的上甘嶺戰役陣地上，用撿到的美軍投散下的傳單紙，匆匆速寫成的朝鲜村野風景小品。一張原本用來瓦解軍心的傳單紙，翻轉過來，卻承載起蓻術家心中的山河風景，戰爭的殘酷與蓻術的堅韧在此不期而遇，成就了一件獨一無二、無可複製的戰地美術遺存。一紙微黄，山河留痕。這幅樸素簡淡的風景速寫小品，卻有著沉甸甸、撼動人心的重量。這幅速寫小品，是已故著名軍旅畫家曹增明先生，在上世紀五十年代初，中國人志願軍抗美援朝時，從硝煙彌漫的上甘嶺戰役陣地上，用撿到的美軍投散下的傳單紙，匆匆速寫成的朝鲜村野風景小品。一張原本用來瓦解軍心的傳單紙，翻轉過來，卻承載起蓻術家心中的山河風景，戰爭的殘酷與蓻術的堅韧在此不期而遇，成就了一件獨一無二、無可複製的戰地美術遺存。一紙微黄，山河留痕。這幅樸素簡淡的風景速寫小品，卻有著沉甸甸、撼動人心的重量。這幅速寫小品，是已故著名軍旅畫家曹增明先生，在上世紀五十年代初，中國人志願軍抗美援朝時，從硝煙彌漫的上甘嶺戰役陣地上，用撿到的美軍投散下的傳單紙，匆匆速寫成的朝鲜村野風景小品。一張原本用來瓦解軍心的傳單紙，翻轉過來，卻承載起蓻術家心中的山河風景，戰爭的殘酷與蓻術的堅韧在此不期而遇，成就了一件獨一無二、無可複製的戰地美術遺存。

    屏息凝注這幅戰地寫生小品，畫面没有硝煙，不見戰壕，盡呈眼前的是朝鲜村野的一派春日風物。那清澈的小溪在蜿蜒流淌，平靜的水面漾著倒影；高低起伏的山坡、河岸，錯落分布的村舍、草地；岸邊林木稀疏，枝椏已露出新緑，薄霧中隱隱約約的遠山……鬆馳簡淨的綫條，没有著意而為去雕琢細枝末節，純粹速寫的一張生動鲜活質面。

    初看到這幅戰地寫生小品，或許會生出疑惑：在驚天動地、寸土必爭的上甘嶺戰場上，炮火呼嘯、硝煙彌漫，坑道裡塵土飛揚、滴水成流……畫家為什么没有去畫工事、戰鬥、衝鋒，卻畫出這樣一派寧靜的田園？其實，恰恰是這樣一份靜謐，在炮聲隆隆的戰爭中反而更具有力量。他不是看不到戰火，正是每天時刻直面死亡和毁滅，自己纔格外珍惜這樣寧和的景象。炮火可以摧毁房屋、摧毁山嶺，卻无法抹掉山川河流的原來樣子，更泯滅不去人们對和平安寧生活的嚮往。他煒管下的溪水、山村、草木，皆是中國人民志願軍在抗美援朝時，在硝煙彌漫的戰場上，自己隨部隊不停地奔波途中看到的真實景象。它在告訴人们，志願軍浴血奮戰，就是為了守護這樣絢麗安和的風景——大地的流水長流、村舍永遠安寧和草木自由生長。

    抗美援朝時，曹增明先生在志願軍第十二軍擔任美術組組長。他曾就讀於國立杭州蓻專，師承吴大羽先生，具有扎實的中西繪畫功底。志願軍十二軍美術組，這是一支特殊的隊伍，每一位組員首先是戰士，其次纔是蓻術家。在志願軍十二軍美術組裡，就有日後成為新中國軍事油畫題材里程碑式人物的何孔德先生。志願軍十二軍美術組産生許多名作，如“坑道十晝夜”等，大多是鼓舞士氣，還有些是戰後進一步整理完善的主題創作。

   戰地美術有其自身的特殊價值，我们今天提起抗美援朝美術作品，馬上想到大型油畫、主題宣傳畫，那些鼓舞士氣、留存英雄事跡的創作作品。但是，像曹增明先生這件在傳單紙上完成的戰地風景速寫小品，無疑是一件更為私人、充滿深情的視覺檔案。真正的畫家都有本能的記録欲，哪怕死神就在不遠處徘徊，衹要眼睛能看到，手中哪怕衹有一隻鉛筆頭，也要竭盡全力去描繪出來，這是深入骨髓的習慣。美軍投散下來、瓦解士氣的傳單紙，在他的簡筆下，被徹底地完成了價值反轉。

   曹增明先生的這幅戰地速寫小品，也流露出自身所具備的學飬。戰場上，没有條件進行精細創作，一隻彩色鉛筆，一張撿來的傳單紙，便是全部工具。他以西畫速寫的綫條，去捕捉物象輪廓；同時，又融入中國傳統山水重意境、尚簡淡的审美元素，不刻意以明暗去塑造體積，而是以色塊概括山野的氣息，筆到意到，氣韻悠長。画面的每條筆綫都是其時景的直觀感受，也帶著戰地速寫創作獨有的倉促和真摯。這張速寫小品，紙面已經年老化，黄褐色澤，細微折痕，但這些都不是瑕疵，更像是經過七十多個春秋，歲月悄悄裏上的包漿，也為這件作品增添一層厚重的歷史溫度。

    歲月流轉，硝煙早已消散。當年志願軍第十二軍美術組的戰士畫家们都已不在世上，曹增明先生也早在二零零三年病故。但是，他的這幅戰地速寫作品，把七十多年前朝鲜的一個春日永久定格。同時，這幅戰地速寫小品，也讓我们了解到英雄主義，並不完全是衝鋒陷陣的一種形態。曹增明先生以畫筆為武器，面對戰火，面對硝煙，依然保有感受美，憐愛山河、村舍，真實記録描繪世間溫柔的本心，這同樣是一種堅韧和頑强，也是勇氣，更是不可戰勝的一種精神力量！

（杨松柏，书法家，书画评论家，二零二六年九月三十日寫於松風閣）